殷卢生瞳孔骤缩,拿着手机的一抖,却不敢接,也不敢挂,任由它响着。

许久许久,电话明明灭灭,最终沉寂。

他咽了咽口水,拿过半罐啤酒瓶,仰头咕噜咕噜一大口。

啤酒顺着他脖子,星星点点流落他发黄的白t恤上。

一股别致的臭味散发魅力。

殷卢生狠狠摸了一把脸,随意往后抛开铁罐子。

黄色气泡液体随着空中划过一抹弧度,又撞到墙上,滑下地面。

他癫狂抓着油成团的发结头发,狰狞大笑,“哈哈哈哈,贱人又来催房租!”

“这一年涨了多少次房租,每月涨一万,不就是打量着我们舍不得搬走吗?!”

“什么破书店?老子早就不想开了!去死吧哈哈哈哈!”

他恶狠狠骂着,发泄情绪。

骗婚栽赃的事,没爆出来前,他还在积极自救,想办法运作母亲出来。

大多数指责他品德问题,却无法制裁他,而母亲犯事,也与他无关。

现在,他也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吃饭叫外卖都只能放在隔壁没人住的门口。

心中怨怪着卢慧为何要私自推人下悬崖,明明有更好的方法。

又想起,母亲一年前被人做局,坑了一百多万。

殷卢生怨天怨地怨空气,还埋怨上天不公。

忽然。

“啪——”

客厅陷入黑暗。

“呵呵哈哈哈…物业,该死的狗腿子,连你们都来欺负我啊啊啊…”

殷卢生晃荡着歪斜起身,拉开窗帘,疯狂砸东西。

这一幕被对面的摄像机完全记录下来。

一时间,网上又多了许多网民看笑话。

等他发泄完,头脑渐渐清醒了。

其实,目前只是卢慧栽了。

两老货在医院,温尔雅是傻子,根本没人告他骗婚什么的,他完全可以借机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