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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茸忽然意识到,她既已知道拥缚礼和渡之是同一个人,又何必要再证明二人之间有何不同,拥缚礼会做的,渡之从前未必不会做;渡之做过的,也难保遭逢大难之前的拥缚礼不会做。

她叹了口气,将那些念头统统抛出了脑海,不再想了。

拥缚礼见单茸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对方依旧在介怀他身上的血气。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掖进袖中,低下头乖顺道:“吓着阿姐了。”

听见拥缚礼开口,单茸也顺势接了台阶,主动向着拥缚礼的方向靠了靠,几乎是以示弱的姿态,讨好着开口:“我倒没什么,只是些老毛病罢了,不过顺便让大夫看了看春华,说她是得了癔症,我想让她离府养病,好些了再回来。”

她拿捏着措辞,既怕触怒拥缚礼,连春华的命也保不住,又想试探春华到底经受了什么,拥缚礼怕不怕自己知道。见拥缚礼没有开口,单茸又小心翼翼地拉起对方藏进袖子里的手,一点点握暖了拥缚礼的之间,将结了快的血痂轻轻拭去。

一番接触下来,单茸的心跳几如擂鼓,她不得不再次开口,去掩盖自己的不安:“她连个杯子都端不稳,留着也不知道谁照顾谁。只是她从小就待在我身边,如今又是这副模样……我实在是不放心她独自离府,倘若不能留在府上,便在京郊置办个小院,再请个丫头照顾她,也算是全了这么多年,我与她的姐妹之情。”

能说的话都说了,拥缚礼还是没做声,单茸有些怕听见对方拒绝的话,下意识地捏住了他的指尖。

拥缚礼将手抽走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声音有些疏离地说:“那阿姐便没有陪嫁丫头了。”

单茸心中登时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有断然否决,那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连连摇头道:“一个丫头罢了,现在伺候我的那两个也很好。”

言下之意,是单茸已不在乎拥缚礼在她身边放眼线的事了,她只有送春华离府这一个要求,往后如何,都听拥缚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