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

在他看来,对拥家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冤有头债有主,如今拥缚礼要对他下手,也算得上是两人之间的私仇,无论是官场上还是江湖中,都有句“祸不及家人”的俗语,他竟敢、他竟敢!

困兽之斗般,沈褚扯动了自己手上的枷锁,因体力不支,最终只拉出了些细微的响声。他身体虽虚弱,但确实如拥缚礼所说,还有几分骨气,怒斥道:“竖子尔敢!”

拥缚礼低声笑了笑,从旁边的桌子上挑了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在沈褚的身上笔划了几下,随后选了处愈合得最好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划开了沈褚的皮肉。

“听说我父亲当年生受了一百三十七刀,”拥缚礼扯了扯嘴角,“你猜沈筝,能受多少?”

沈褚的伤口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刑罚中变得麻木,皮肉上传来的钝痛早已让他习惯,但此刻骤然听见了幼子的名字,还是让他酝酿起了身体里所有积蓄的、微不足道的能量,反手向拥缚礼的脖颈处抓去!

拥缚礼早有准备,轻轻向后仰了仰头,便躲过了沈褚的绝处反击。

他毫不在意地将匕首扔回了案上,目光锐利地迎视着沈褚,冷声道:“想救儿子,你只有认罪这一条路。”

沈褚往拥缚礼脚下啐了口血沫,“你有胆便杀了我们父子,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个伴!”

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拥缚礼兴致缺缺地擦干净了手,示意狱卒开门,不再理会身后的叫嚣了。

如今的拥府里,单茸借口身体不适,请了大夫来看春华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