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茸听他诡辩,手忍不住攥成了拳,保养得当的指甲深深印进了自己的掌心。她克制着自己的满腔怒气,语调中带上了几分颤抖:“可这些年,阿爹到底是真心对你的。”
“真心……”拥缚礼自嘲一声,“阿姐还真是慷他人之慨,我家破人亡寄人篱下,还要感念他的真心?当真是病糊涂了,来人,送阿姐回房休息。”
单茸最后看了拥缚礼一眼,左右有侍从上前来,一左一右牵制着单茸,将她带离了书房。
回到院中,春华便急切迎了上来。
那些送单茸回来的小厮并没有得到看管她的命令,在看见单茸进门后,便自觉退了出去。
单茸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拉着春华进了屋子。
“明日天亮,你便带着这封信和骨哨去邬镇。此哨一响便能见到李书景,到时候把这封信交给他,务必要他带着沈琴平安回京,”单茸嘱托道,末了又觉得有几分不放心,“你一去一回,不要被其他人瞧见,避着些人。”
春华心知事关重大,下意识将袖中的密信掖紧了些,只是想到单茸如今的处境,难免有些不安,“拥少爷怎么忽然……老爷待他就算没到视如己出的地步,可也并未苛待,他怎么忍心!”
单茸叹了口气。
原书中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都不能轻易告诉春华,怕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可她心中的疑虑,也正是单茸想不明白的。
就算知道拥缚礼不可能轻易放过单逢时,但也不至于这样痛下杀手,半点情分也不顾。
如今拥缚礼更是装也不想装了,一心只想着如何让单逢时留在诏狱中的架势,看了如何不叫单茸胆战心惊?
她沉吟片刻,将原书剧情与二人相识以来的场景统统回忆了一番,并没有为自己找到答案。
莫非是他如今就职廷尉门下,故而肆意报复从前参与过拥家覆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