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有些歉疚,声音低了些:“你生病时我本想来看你的,谁知道你那个阿弟拦着不让我进。”
单茸倒是头一回听见这件事,她神色平平:“我确实也不愿见你。”
沈筝有些不得意,“你当初问我喜欢你什么,那时我没说出来,我现在重新说——”
单茸猛地伸手捂住了沈筝那张胡言乱语地嘴,她目光扫向堂上,下人们虽然低垂着头,但耳朵都是张着的。单茸嗔了他一句,“少说没边的话。”
单茸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往院子里去。
两个人迈过长廊,立在院子的秋千下。
沈筝殷勤地拍去秋千架上的落叶,又用袖子擦拭干湿露,才让单茸坐下。
单茸晃着秋千,无奈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沈筝,笑问他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沈筝这才道明来意,原来是替裴太常家的千金裴何婉来试探情况。
除夕在宫里还未散宴,裴何婉走得早了些,却发现屋外大雪纷飞,当时正巧也要离开的拥缚礼便将手中的伞让给了她,他独自迎着风雪离开了。
沈筝将这段短暂的相遇说得十分美好,单茸听得却不太高兴,她撑着秋千,荡得越来越高,“既然是裴小姐看中了人,他们裴家怎么不请人来,倒要你来?”
沈筝避开荡起的秋千,站得远了一些解释。沈家和裴家是世交,又结了亲。前几日沈筝去裴家访亲才听裴小姐说了这事。
沈筝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折下一片叶子,绞成几段丢在地上,“我有些想见你,便自告奋勇来了。”
单茸立住秋千,好笑地看着沈筝:“你究竟是替她来的,还是为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