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茸让春华拦着,不让他进院子。拥缚礼也只得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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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宫中的筵席也越来越盛大,拥缚礼和单逢时大多时候都在宫中陪着天子。
除夕那天,原本家眷可以与重臣一同入宫陪天子欢庆,但单茸不想去,独自守在了单府里。
除夕佳宴,风雪却丝毫没有因为团圆而安分一二。
单府门前的红灯笼在雪中摇晃着,高大的府门前支起了布施的棚子,从早到晚都在分发着热粥和腊肉。
不久前单逢时重新和单茸估算了离京的日子,等到明年四月,拥缚礼参加太学举办的会试,便可以正式入朝。
最晚,单逢时会赶在入夏以前辞官。
单茸算着去年丞相府中拿到的俸禄粮还没有吃完,便想起之前施粥的事。
暖阳三月里施粥都有那么多乞丐来讨,如今寒冬腊月,一碗热粥可以帮不少人熬过这个除夕。
一直到鞭炮声炸响了新的一年,单茸才吩咐下人收了粥棚,除了侍门的需等着宫里还没回来的二人,其余人都不必守夜,只管回屋歇息。
单茸睡到半夜,满口的干涩,正昏昏沉沉爬起来喝水,却发现院子里进来一个人影,那人似乎也看见她在屋里的动静,出声询问:“阿姐还没睡?”
原来是拥缚礼。
单茸松了一口气,坐在桌边将冷水灌进喉咙里,瞬间感觉到一阵干哑的疼痛从喉腔牵连着爬进嘴里。她开口的声音也是沙哑的,“这么迟了,还来我院里干嘛?”
拥缚礼披着锦裘的身影向门靠近了一些,“有些事,如若阿姐不给我机会说清楚,我日日难眠。”
单茸舔干嘴角残留着的冰冷水迹,不自觉又想到了那日拥缚礼骤然靠近的冷唇,她冷声答他:“我都已忘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