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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拥缚礼的手拢过来,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时,单茸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眼角不是被烫着了。

只是落泪而已。因为针还扎在拥缚礼的手上,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接单茸的眼泪,再缓缓将它们擦去。

“哭什么啊,阿姐。”

拥缚礼的声音很低,两个人也贴得近,这句话几乎是他用气声贴在单茸的耳边说出的,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旖旎。

分明痛的人是拥缚礼,困在局里不得出的是拥缚礼,为什么连她也要落泪呢?

单茸不明白。

偏偏她的眼泪比她更明白些,听见拥缚礼的话后更是汹涌,落在他的指尖、掌心,又落回他那颗朱砂色的痣上。

拥缚礼忽然愣住了,像是同样被烫了一下似的,下意识收拢了一瞬指尖,眼底那些习惯端起的虚伪与城府都被那样一滴泪冲洗干净,只剩下一片真心。

他的心也蓦地柔软了几分。

单茸看不见他的眼,泪光摇曳中,她哽咽着道:“我一点也不希望你长命百岁。”

拥缚礼沉默一刻,叹息说:“我知道。”

单茸又说:“可我也不想你死得太早。”

拥缚礼在心里说,这我也知道。

他有些忍不住笑,这样赌气的话,也只有单茸在又气又想哭的时候才说得出来。

拥缚礼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哄着单茸道:“算命的说我要长命百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阿姐希望我应卦吗?”

单茸愣了一瞬,怎么把问题抛回来了,不讲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