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缚礼还在笑,胜负已分之际,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是转过身,随后看向单茸。
很难说清现在的单茸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拥缚礼的身形在她目力所及之处成为一道虚幻的影,连同摇摇欲坠的夕阳一并落下。
待到单茸奔向他身边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为了能拿下这一场胜利,究竟逞强到了各种地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筝。
见拥缚礼提着的那口心气突然散了几分、倒在地上后,旁观的沈筝当机立断,命自家下人将拥缚礼抬上马车,随后直接送进了医馆。
那医馆大夫许是没少给这类纨绔子弟看伤,见了慌慌张张抬进门的拥缚礼,还轻斥了一句“毛手毛脚”。
直到大夫把脉的时候,神色才逐渐凝重起来。
拥缚礼被安置在竹榻上,双手虎口处各刺着银针,正一跳一跳地颤着,吊着拥缚礼的命。
大夫捋了捋胡须,叹道:“也不是什么大碍,不过是身子虚了些,强用气血耗尽了元气。我这几针下去,能替他固本,往后可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老大夫唠唠叨叨了好一阵后,才被沈筝劝走去抓药,路上隐隐有想回头再念叨几句的架势,都被沈筝拦住了。
施针的小间骤然安静了下来,唯余单茸和拥缚礼两两对坐,相对无话。
本想今日找沈筝问明白沈二小姐的出逃,哪知拥缚礼突然出事,原本想打听的消息也只得暂时搁置。
单茸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拥缚礼手上的针,总觉得自己身上也隐隐作痛。
拥缚礼的唇上不沾染半分血色,见单茸一直低头看着他身上的银针,大抵也能猜中她的心事。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笑来。
算作安慰,只是开口时,言辞间的虚弱半点也掩不去。拥缚礼轻声道:“阿姐,赢了要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