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无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穷尽自己的理解,找一个反驳的机会。
单茸毫不退让,直视着他的双眼,继续道:“你想为我挡住风雨,可风雨都是你带来的。那些流言蜚语是如何落在我身上的,你身为男子不会明白。整个京都的人都在笑话我,倘若我就此一蹶不振,受不了被人编排而寻了短见,又该是谁的过错呢?”
无论是古往今来的实例,还是话本里写的故事,吃亏的永远是一身污名的女子。
至于污名是谁带给她的,又是谁逼死她的,根本不是茶余饭后谈及此事的人们所关心的。
单茸摇了摇头,她不喜欢这样,也不想做这样的人。
“这也不是爱呀,无峰哥哥,你会遇到你真正爱的人的,而我也只想嫁给我爱的人。”
“我们,到此为止吧。”
初夏熹微的灿阳洒在两个人身上,单茸终于说尽了自己想说的每一个字。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仰头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终于驱散了心底的一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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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茸推拒了寂无峰婚事的消息,也长了脚似的迅速传遍了京中。
她自己倒不怎么把此事放在心上,既然是过去了的事,又何必总是回头看。
次日清晨,单茸如往常般进了学堂,原本在学堂门边颠着竹蹴鞠的沈筝立刻闪身过来,将单茸挤在一边,笑得眉眼弯弯。
“听说你连寂大将军的求亲也拒了?”沈筝还是一副少年人心性,有些听风就是雨不说,还偏爱管闲事,“可以啊你,小爷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