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裕文堂念书的这些日子,单茸多多少少学会了摸鱼与装样子齐飞,假模假样和假正经并存。
每天上课的时候还好,下了课心眼子立马弯弯绕绕起来,盘算着这家少爷背靠何人,那家小姐是否能和自己交好,日后能说得上几句话。
只是要利用别人,自然还需要付出几分心力。
她将每个人的喜好牢记于心,反倒是给了学堂的人刮目相看的印象。
家中显赫又没有大小姐脾气,做事妥帖又细心,虽说是插班生,但也渐渐和同侪们打成了一片。
“单小姐今日下了学可有空?”
单茸一进学堂,便有人贴上来问。
来人笑意盈盈,上来便捏住了单茸的衣袖,“西街新开了家折扇铺子,扇面画得很是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伍小姐眼底藏着期待,就等着单茸同意了。
她在书道上颇有进益,只是工笔画作向来一般。
偏偏只得了个收集扇面的兴趣,成日里就爱钻折扇铺子,为自己的扇面添画。
可单茸颇有些为难,今日下学后的时间早早被占用了,别说是去西街陪伍小姐挑扇面,就是在学堂里看她新写一副的空都没有。
拥缚礼站在单茸身边,看着单茸打着哈哈的侧脸,心下一动,主动解围道:“阿姐要陪我温书,你找别人吧。”
言辞冷淡,如数九寒天,能冻死一大批人。
伍小姐看了看拥缚礼面无表情的脸,立刻在心底打了退堂鼓。
她下意识抱着手臂后退一步,“这、这样啊……那还是改日再约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单小姐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