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还是那轮月亮,于云层间羞怯地露出弯弯一牙,单茸抬头看着,总觉得仿若隔世。
上回坐在这里的时候,寂无峰话中藏着未尽之意,是想要向圣上开口求娶的,如今……
她自嘲地笑笑,忽然觉得自己身后被什么人扶住了。
单茸回头去看,寂无峰正无言独立于月下,静静地看着她的眼,良久后才道:“三日后,我便要离京了。”
闻言,单茸又将头转了回去,平淡道:“我知道。”
寂无峰也是沉默了半晌,似乎也不大明白为何就和单茸走到了相对无言的地步。
过了一阵,他又生硬地开口:“听说你前几日在学堂念书,被先生夸了好几次。”
这不是都知道吗。
单茸的手抓紧了身边的藤架,麻绳上的毛边摩挲得她手掌生疼,可她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觉得比起手而言,另外一个地方更令她有难以忽视的疼痛感。
原来这就是人类常说的“心酸”吗?
她恍惚想到。
单茸强行忽视了自己的感受,问:“你这回离京,要带玉……木槿姑娘一起走吗?”
寂无峰似乎是听出了她话中的哽塞之意,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生出了几分松快,大概是单茸终于对他有了些琢磨不透的占有欲。
他温声道:“这并非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还是要看木槿姑娘的心意。”
这时候你倒知道尊重别人了,那我呢?
单茸闷不吭声地想。
况且寂无峰这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玉芽儿点了头,就一定会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