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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又有落座的声音,有柔软的披毯盖在了身上。

单茸抬起头,视线对上拥缚礼时,他明显地一愣,而后触电般退开手,落在单茸肩上的披毯斜了斜。

拥缚礼正襟危坐于一旁,神色有歉:“阿姐,打扰到你休息了。”

单茸嘴角勾了勾,没忍住逗他:“好啊你,先生要是看见我这么光明正大地披着软盖睡觉,还不得打我手心?”

拥缚礼眉心一紧:“怎会?先生说过,食宿寝安永远重于学识,况且阿姐尚在病中,本就该在家中静养的。”

他的样子也太认真了,单茸有些心虚起来,她拽紧肩上的软盖,朝那人扫了余光,“多谢了。”

一抹可见的雀跃浮现在少年的面容上,他的五官长相是偏冷冽的类型,一点点笑意,会显得格外耀眼,单茸忍不住又瞧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的小臂上,她低声问道:“先前受伤的手好些了吗?”

拥缚礼下意识地搭住了骨折过的小臂,微微颔首,“已经拆了木撑,大夫说多执笔用手,很快会恢复的。”

单茸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重新趴了回去,侧眸望向窗外。

有轻微的风,树影在眼前徘徊,她忍不住想起了原故事线里拥缚礼露出真面目的时刻。

是在单茸和他大婚的第二年,那时原主十七岁,自以为得到了天命的眷顾,没想到是灭顶之灾。

至少还能再活三年,单茸在心里算着大限,却还是忍不住想起寂无峰——

一个在原故事中甘愿为她死的人,当真会因为故事线改变,就全然变了一副本性吗?

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