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玉芽儿,示意李书景到外面去说。
二人到了玉芽儿听不见的地方,她才叹了口气,说:“她这样的身份,在京城必定不是孤身一人。如今被我们大张旗鼓地从曲馆带走,想来能骗过她那些同党,来此处救她。”
李书景倒是有些小瞧了单茸的心思,不过转念一想,大宅院里出来的小姐,怎么可能行事不缜密?
他没再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道:“算是个办法。既要瓮中捉鳖,便不能轻易泄露了行踪。等下你从另一条路走,别被跟着的尾巴发现了。至于那些要上门的人……”
他眯了眯眼睛,眼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杀气:“小姐交给我就是了,若是捉到了人,我自会找人联系小姐。”
单茸得了李书景的保证,登时安心了不少。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李书景的肩,笑道:“还是你最靠谱。”
李书景眼角余光扫过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鲜少没怎么抗拒。
他扯了扯嘴角,说:“为东家做事,应该的。”
不过一个晚上,等不到玉芽儿同党的消息倒也正常,单茸心知要放长线钓大鱼,一时半刻也不急着将全副心力放在此事上,偏偏有人比她还要更急一点。
寂无峰推门进书房时,单茸还在努力跟上季维安的思路,理解着书里那些晦涩文字的意思,旁边放着杯苦得要死的酽茶,帮她吊着些精神。
见寂无峰大剌剌地推门进来,季维安被打断了授课思绪,夫子脾气登时上来了,拿着戒尺就要和他争论一番,一副对单茸很是护犊子的样子,呵斥道:“你是何人?书房重地,岂由得你无礼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