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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起竹册继续念书,将方才已经讲过的内容又讲了一遍。

不一会儿,单茸又开始出神地盯着鼻尖的叶子,上下眼皮不断打架。

恍惚间,一只大手忽然朝自己伸来,吓掉单茸半条魂。

“先生我错了!”

季维安指节一抿,捏掉了使她分神的那片叶子,眼色无奈地将其丢在一旁,“你没有错,既然无心听课,我觉得我也没有讲下去的必要。”

一听先生严肃的语气,单茸登时神魂归位,清醒了一大半。

天尊在上,这真不是她不想听课,可到底又是谁,非得让一条鱼也学会读书识字明理!

……等等,好像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前几日,单茸特意求了她爹,哭着喊着说要去裕文堂念书。

单逢时一时间也有些犯难,他和朝中那群自诩清流的文官向来不大对付,如今一边是自己的亲亲闺女,一边是四舍五入有宿仇的文官群体。

实在是难两全。

好在总是有人在他瞌睡的时候送枕头的,唾骂奸相与捧高踩低的人互为犄角,既然有不愿让单逢时如愿的人,自然也有费尽心思想要讨好他的人。

单茸虽说是没能立刻当上插班生,可到底得了个旁听的机会,只需要在月底参加一次课后小测,假如顺利通过,便能即可入学。

为此,单逢时自然不想让女儿再失望,专门从裕文堂请来了颇有学识的教书先生季维安,吃住都在府上,只为了让单茸顺利通过月底小测。

单茸本人老大个不乐意,没有同龄人伴学也就算了,怎么府上来的还是个只认死理的教书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