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芽儿盈盈福身,“奴家定当知无不言。”
单茸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换了个更从容的姿势,上半身支在桌面上,似笑非笑道:“就从苏太尉家的大公子莫名其妙消失在官道上说起,如何?”
玉芽儿呼吸一滞,笑容不变:“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半座城的人都在找呢,奴家自然是听过。也无非是客人们带来的消息,真真假假的,奴家可是分辨不出来。”
单茸轻笑一声,充耳不闻她的推脱之词,“苏太尉此后便告病在家,闭门不出,同日便是刘尚书家遭了贼,传家宝玉不翼而飞,还有镇国将军家二小姐忽然寻死觅活,想同侍卫私奔……这些事可都是京中笑谈啊,芽儿姑娘坐镇酒居这样消息四通八达的地界,怎么都不觉得有趣呢?”
几条消息连番诈下去,总算将玉芽儿拨琴的手逼停。
可身为潜伏多年的细作,玉芽儿的心理素质显然超乎单茸的想象。
她只是垂下眸,看上去仅仅是对自己方才所弹的力道不满意般,懊恼道:“唉……奴家当真消息滞涩了,竟是一点也不曾听闻过。”
单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没听过还真是有鬼了。
那头,玉芽儿已然若无其事打算揭过和单茸所提及的话题了,纤纤玉指重新放在琴弦上,拨弄出来的音色却是与单茸一开始所听的曲子不大一样。
逼到这个地步,再说可是真的要露馅了。
单茸分神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偏偏那道琴音摆脱不掉似的往她耳朵里钻,低沉绵长的古琴曲轻轻重重地砸在单茸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