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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单茸看向拥缚礼的这一瞬,她几乎从枯等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会不会这就是渡之的化身,为了赴约而随她一同来到书中?

……不可能的。

那个悲天悯人的小和尚,哪怕在不得已之下身陷书中的剧情,也不可能成为未来草菅人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大反派。

单茸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心里坚定地摇头。

这样的暗示令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看向拥缚礼的目光又顿时失去了那一丁点的动摇。

拥缚礼静静地等着,单茸陷入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情绪中,大概她自己不曾发觉,刚才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轮转了好多种情绪。

她到底在看谁?

拥缚礼的心底莫名生出了几分烦躁,就和单茸与沈清砚站在一起时那样。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停留在单茸为他落的泪上——至少她刚刚的眼泪,全然是为了自己。

只是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松一口气,便看见了单茸后退一步,终于平静地看着他。

单茸说:“你说得对,我真的很讨厌你。”

她攥紧了手里的手帕,直视着拥缚礼,一字一句道:“从你进单府大门之日起,阿爹便不得不把关心分你一半,我从小是他掌上明珠,焉能让你这个不知来路的人占一份爱?你以为你一次次救我帮我,我便会对你感恩戴德?拥缚礼,我讨厌装姐弟情深那一套,也讨厌你讨厌得不得了。”

单茸第一次用这样尖锐直白的态度对待拥缚礼,她本身是不擅长,也不会做恶女的,为了自己以后活命要紧,一切都得学着做。

如果不是拥缚礼这几次舍命相救打了岔,单茸对他的态度必然是冷酷到底。

即便拥缚礼再如何极尽克制地扮演一位寄人篱下的孤儿,假装失忆,不记得皇帝对拥家卸磨杀驴。

单逢时信了,皇帝或许也信了,可单茸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