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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逢时对单茸的话一向是无有不依的,此刻听了一通抱怨,心里也回过味来了。

半个时辰的山路对他和拥缚礼这样健壮的男子而言算不得什么,可单茸毕竟身体底子虚,若是当真一路颠簸,身体着实吃不消。

他立刻道:“向东还有一条官道,只不过确实要费上半日功夫,虽然也是傍山而行,可比起西行的山间野路,想来还是要好走一些的。”

单茸这才满意,冲着单逢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就知道爹爹舍不得女儿受苦!”

说完,她视线的余光看向拥缚礼,对方止雅的笑轻了几分,眸中几不可查地一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不济也不过是拥缚礼为了万无一失,两条路上都安排了些见不得人的陷阱。

可东边毕竟是官道,想来平常走的人也不少,即便真出了什么事,周围的人也会立刻前去报官的。

在地方官手下出了谋害朝廷命官的事,任谁都不好交代。

更何况,出门之前,单茸专门给李书景交代过自己的去向。

她在掌中摸索着李书景给她的骨哨,倘若真的遇到危险,那这枚骨哨,就是自己保命的最后杀招。

为了宝贝女儿出行的舒心程度,单逢时下令,还是走了东面的官道。通途开阔,马跑起来也自如些,脚程倒是比先前走山路时快上不少。

单茸的手缩在衣袍袖子里,掌心紧紧握着骨哨,生怕遇见了危险来不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