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缩了缩脖子,退回了之前躺着的稻草上,保存着体力,不再动了。
春华同样松了口气,将长剑又收回了鞘中,从单茸手上接过了食篮。
-
经过方才发生的事,单茸觉得应该赶快找到一个可以问话的人,毕竟独身在此,多待上一会儿便多一分危险,今日的她是来找李书景的,自然不能把时间都花在和这些流民纠缠上。
她的目光从眼前这些或死或睡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处墙角下同样在打量着她的老妇人身上。
老妇人形容枯槁,看上去奄奄一息,身上穿的也不过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一身破布,胡乱地盖在躯体之上,大概早失去了保暖的作用,因为她只是在稻草上缩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带来一点温暖。
老妇的怀中还抱着个小孩,四五岁出头的女孩杂乱着头发,还保持着一丝童真的小孩吃着手指,打量着不远处的单茸。
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是爱哭爱闹的,面前这个小姑娘大概是早已尝尽了冷暖,只是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
这是她身上最明亮的东西了,脏兮兮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气,单茸难以想象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可她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在心中说了句“阿弥陀佛”。
她今天不是来当善人的,因此只能将她们的苦难视而不见,等待以后能完成自救之后,再来考虑这些人的生计问题。
单茸努力在心中说服了自己之后,才迈开步子,向着老妇和孩子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