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到,拥缚礼也做不到。
命运没有给他选择“成为谁”的机会,只告诉他不能成为那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死在暗无天日的权争利斗之中。
拥缚礼只能被养蛊似的拿起那把刀,成为不择手段的恶狼,杀尽所有同样要他死的人。
可那是世道欠他的,不是她单茸欠他的。
所以在单茸看来,拥缚礼不该恨她,也不该害她。
她早已不是听故事的人,她也是故事的其中一环。
故事是这样的,所以他们的爱恨也要这样,掺杂着鲜血、背叛,和无数的言不由衷。
前途未卜,但她,绝不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书中。
单茸从床榻上睁开双眼,忽然明悟了她和拥缚礼之间最合时宜的关系。
他救她的,她便报答;他算计的,她便报复。
单茸已经被天道选择了前路的方向,至于如何走过去,不在于她要不要按照剧情线发展行事,只在于拥缚礼怎么想、怎么做。
她与他之间,最好一直这么公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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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还未完全照破云层时,单茸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声吵醒。
从前她做鱼的时候就觉得这种鸟类实在嘴碎,只是隔着一层水面,她只需要往下再潜点,便能听不见鸟雀的动静。做人之后,这种逃避的手段显然不顶用了,单茸将被子蒙过头顶,换了一阵,最终还是挫败地钻了出来,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