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单茸能做什么呢?
池水向来爱玩弄落水之人,越是挣扎便越是下沉,单茸想起那些寺庙中落水人的动作,挣扎的动静顿时小了起来。
借着繁复的袍裙被泡了水,竟真的慢慢有浮上水面的趋势。
有戏!
单茸双眼一亮,趁此机会想要张口呼救,可水流来得比她的声音更急,她刚发出了第一道声音,脑海中却想不起来到底应该叫谁。
此处本是外男前院,唯一认识的陈烟烟与她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凫水来救她。齐韵更是没有入水的胆子,可隔着层层水气,她看见齐韵正拉着她的哥哥,慌张地说着什么。
倘若是齐家阿兄……电光火石间,单茸好不容易提起一口气,只短促地喊出一声“齐”,便被水浪再次拖进了湖心,至于那一声呼救,是否传达出去还未可知。
湖水冰冷,单茸的身体也逐渐冷了下去,再也使不上劲。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将她兜头罩住,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方才的挣扎已然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如今在刺骨的湖水作用下,撞到的腰眼也泛起针扎似的痛来。
好累啊,单茸思绪有些散了。她想,做人就是要这么累吗?
这水……从前有这么可怕吗?
还是当鱼儿好啊……
她的耳边除却挣扎过后泛起的气泡上浮声,便只剩下了因意识涣散,只能断断续续听见的系统警告声。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流失,请及时自救,请及时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