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过去,衙头那几个人就都闭了嘴,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开封府尹其实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对劲,他原是想听听他们私下怎么说这事,怕有隐情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可听了一耳朵,全是些吃食。
这样大的案子,这些人竟然只想着找东西吃,简直岂有此理!
开封府尹的胡子都快气歪了,又不好这时候发作,袖子一甩,冷声问衙头:“这案子从何说起,你先同我交代一番。”
衙头看开封府尹这样,估摸着先前他们说的话被听到了,一时冷汗涔涔,抱了抱拳,躬身说道。
“回大人,这事原是一新开的吃食铺子,里头的大娘慌慌张张来报信,说是几个人在她摊子前打了起来,言语之间还带了卖孩子这些话。她一时觉得不对,这才报了官。等我们过去,偏巧又有两个小孩跑了出来,抓了个现行。”
开封府尹眉头皱了起来:“这事实在荒唐,人贩子为何在摊子前打起来?为了个吃的,像话吗?事情哪有这样凑巧!”
这话明里是问案子,暗里却是在责怪他们刚才不讨论案情,只说吃的。
衙头听明白了,吓得不敢说话。
开封府尹见状,也不好再说下去,摸着胡子说:“既如此,你先张贴告示,看看谁家丢了小孩,也不能贸然把孩子送去,须有人作证确认无误后再让领回家。若是有没人认领的,先在衙门这边呆着。”
衙头听了,便领命下去。
开封府尹整理了一下衣衫,就把这事告诉了五城兵马司的孙大人,只是隐瞒了衙役们夸吃食的话。
孙大人一听,也有些不信,不过他没说出来,换了个话头说:“也是他们罪有应得,怕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让他们闹了出来。”
开封府尹脸上终于带了笑:“大人可要一并过去审一审?”
五城兵马司的孙大人过来就是要把事情弄清楚,遂点点头,跟着一块升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