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什么事!”冯大娘搬着凳子往前坐了坐,脸上一点恼羞成怒的样子也没有,给玉姐儿解释起来。
“这事也不怪你心里难受,是咱们之前没和你说清楚,那钱婆娘咱们依旧是讨厌得很,见了她恨不得往她脸上啐一口,这事绝不变。谁让她这人心思不正,想霸占你娘留给你们那俩金镯子。”
张婶娘接着说:“给她那酸辣猪肺,倒也不是别的。这人怀了身子之后,就和以前不一样,你刚才也看到了,为了一点吃的,她就趴在墙头上哭。先不说万一摔下去出个什么事,怎么弄都不好看,就说这生孩子这一道鬼门关,可不是人人都能过得去的。”
冯大娘和张婶娘两个人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把这里面有多凶险告诉了她们,还把林金兰也叫了过来,让她认真听着。
“先说你娘,身子为啥一直不好,就是当时生孩子的时候落下了病根,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总是不干净,稀稀拉拉的。再好的一个人,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玉姐儿以前小,不知道这些详情,眼睛里满是惊恐,却又很想知道自己娘亲有关的事情。
她发现,以前娘亲在她脑海中十分清晰,可不知道怎么的,时间一长,她都快忘了娘亲长什么样了。
玉姐儿心里觉得很难过,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把她娘亲给忘记。
有人提起,玉姐儿赶紧追问了一句:“那我娘就没有去看大夫?”
“去了,你忘了?那时候家里长日里熬着苦药汤子喝。”
“难不成不顶用?”
林杏月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就追问了一下:“可是那药不好?”
“倒也不能这样说,后头咱们又换了几个郎中,都是这样。这妇科病难治得很,就是那些主子们拿燕窝鱼翅补着,要是得了这病,能不能好,也看个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