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馄饨可没那么许多,就这一碗。郎君要是想吃,只管再去要了。不过我先和你说了,昨个小娘要的也是这个馄饨。”
大郎君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了,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何娘子抢在了他前头:“哪是什么大厨房的人怠慢她,把那羊肉馅换成了鳕鱼馅。刚才你也尝了,这味道是好得很。我要这个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尝尝到底有多难吃,才让小娘说出那样的话来。”
何娘子说完,没看大郎君什么反应,又接着往下说:“如今看来,倒不是馄饨难吃,是小娘压根就没有尝这馄饨,不过是借机发难。”
大郎君听了,虽然觉得何娘子说的有道理,可这样被她直接问到了脸上,觉得失了面子。
想走,可又舍不得那碗馄饨,就生起闷气来。
何娘子却巴不得他赶紧走,见他这样纠结,和平日大不相同,倒是多看了大郎君几眼。
以前她总觉得自家这个夫君有些太端正了,这也是头一次,在他身上察觉出了几分活人的意思。
王妈妈看小两口这样,就招呼成蕊他们退了出来。
小梅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一见王妈妈出来,就赶紧走过来,和她说了先前在大厨房的事情。
“我也是说了,才发觉那话说得不对,像是在故意给月姐儿添麻烦一样。”
王妈妈当场啐了一口:“这个杨宏娘,也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当真以为府里没人管得了她们。”
她这话也只敢在自个儿屋里说上一说,平日里见了杨宏娘,她也照样得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