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爷爷见两个人一回来就吵架,刚才还想劝着,可听了顺娘的话,指着路管事的手都在发颤:“你这个混账东西,我说你怎么不同意让那林小娘子进大厨房,把那郑妈妈的侄女往前推,原来藏的是这个心思。”
说完这话,路爷爷就抄起桌上的茶杯,使劲地朝路管事扔去。
“哐当”一声,茶杯碎裂在地上,把外头说闲话的路奶奶和虎子都引了过来。
顺娘一看到虎子,也顾不得和路管事吵架,连忙过去把他左瞧瞧右瞧瞧,又问路奶奶:“我之前收了信儿,说虎子吃不下饭?”
路奶奶一边拦着爷俩吵架,一边回:“先前是,这几天倒是胃口不错!就是那个小厨房的林小娘子,还给怀秋做了宴席,手艺可是厉害得很。”
又问顺娘:“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要吵架?”
顺娘捂住了虎子的耳朵,把刚才和路管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我一回来就闹事,实在是他心思不正。郑妈妈那个侄女手艺是不错,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还搭上了柳娘子。眼见着林小娘子的风头大了,她进不了大厨房,这又生了这个法子。”
路奶奶见路爷爷已经拿起拐杖在打路管事,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在那里赶紧劝架:“他知道错了,回头肯定改的。再说那郑妈妈的侄女不是也没进门,只是替她说上几句话,这样打下去,人都要被打坏了。”
顺娘回来的路上就知道路奶奶肯定是这个样子,就算那郑妈妈的侄女进了门,她最多唠叨上几句,回头就会劝自己让自己大度一些。
路爷爷这个样子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在印象里,他也不是个会为了自个儿出头的人。
想着应当是觉得林杏月做的吃食对了虎子的胃口,难得和路管事开了口,偏又被路管事驳了面子,这才这么上心。
顺娘等他们父子两个闹累了,这才不冷不热地说起来:“说起来,咱们夫妻两个也过了这么些个年,眼见着我往后还是在府里当差的时间多。你要是实在觉得过不下去,这也好说,咱们两个分开单过,你随便找几个,哪怕去瓦子勾栏这样的地方,我也不拦你。只是虎子是我生下来的,说什么我也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