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嗤笑一下,“偏你们大娘子要脸面,我成日在外面见面待客的爷们不需要,如今府里谁不知道,一个小丫鬟为了不做我小娘,闹着要抹脖子上吊,不用三五日,整个东京就都知道了!”
大老爷说完,就见周大娘子从屏风后面绕了过来,披头散发,也没有穿鞋,只套了个足衣,眼神死死的盯着大老爷,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来。
大老爷被唬了一大跳,让梁妈妈赶紧去拦着周大娘子,“这成何体统!你要做什么,一把年纪,孙子都有了……”
周大娘子呸了大老爷一口,直接怼了回去,“那是你孙子,不是我孙子,天天体统体统的,你有什么体统!”
说完,就嗷了一嗓子冲过去去挠大老爷。
梁妈妈被吓得脸色苍白,再想不到事情还能发展到这一步,想插手也不知道怎么下手,拦又没人听,还怕外面的丫鬟婆子听到动静了。
福生和平春这些丫鬟都站在门外,不知道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得叮叮当当的,不像从前那样吵起来摔杯子的声音。
但本能的,他们都觉得事情不妙起来。
福生有些欲哭无泪,不敢想象一会儿大老爷出来了会怎么样,一想最后一顿吃的饭就是那茶叶鸡子和粟米粥,他就觉得——好像也还可以。
站了这么半日,福生的肚子重新饿起来,不过肚子就是饿了也是不能咕噜出来的,最起码当值的时候不能,得忍着。
回头去找顺子再要一些茶叶鸡子,一定多吃些,保不齐哪天吃的就是最后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