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是厌恶自己。
厌恶自己控制不住。
厌恶自己哪怕用卑劣的算计手段也要留下她。
他堂堂大金王上,完颜术,是草原最英勇的雄鹰。爱慕他,想当王妃的女人多得是,凭什么放不下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对他压根儿不上心的小女人?
凭什么?
看,他只需要略施手段,她纳兰朵不还是要低头来求他,讨好他吗?
她到底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值得他牵肠挂肚,日思夜想?
他只是短暂地看中她而已。
他只是贪慕她的美色而已。
他只是图新鲜感。
他只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她。
见了鬼了。
本来只是一时好奇将人抗回了王宫,怎么就变成他放不下了?
该死!
完颜术推开大门:“打伞。”
福喜公公愣了一下,赶紧招呼小太监将伞拿过来。
大伞撑开,福喜公公小心问道:“王上,摆驾何处?”
完颜术没回答,只自顾自地走。
王宫很大,从书殿到纳兰朵那里有很长一段路,他可以坐轿,可以坐马车,却选择了走路。
就像当初明明有很多简单直接粗暴的方法拿下纳兰朵,他却选择了最迂回,最不会让她恨他的方法。
他需要走这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