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追随的人死了,他的战友四散零落,只有那溜须拍马,趋炎附势的小人留在了麒麟营,他的战友没了,他的马也死了。
麒麟营也不是以前的麒麟营了。
裴彻放开康联,站在原地,面色铁青,死死地抿着唇。
陆珂敏锐地注意到康联说的时间点,麒麟营改建后。
陆珂走过去,将康联扶起来:“康大人你没事吧?请你不要怪罪裴大人,这几日烈风和雷电的病情加重,裴大人心急如焚,所以才失控了。他的心情和当时与你并肩作战的战马伤重不治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康联悲痛绝望的眼睛动了动。
陆珂试探性问道:“对了,康大人,你的马是去年春天没的吗?”
康联此时心神俱伤,没力气去辨别陆珂语言中的问题,完全陷入了回忆当中:“当时……闪电带着我两次冲入金军而不得,最后只能撤退。撤退的时候,闪电胸膛挨了一枪,等回来时,闪电流了很多血,军医抢救了很久,也只是多拖了一些时日。”
陆珂:“是春天?”
康联:“是春天。多好的日子,多美好的季节,却让我亲手埋葬了我的信仰,我的未来,我的原则,我的战友,和……我的战马。”
康联说着,落下泪来。
裴彻看着康联许久,最后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地叹了一口气,拂袖而去。
陆珂也跟着离开。
晚上,陆珂睡不着,坐了起来,脑海中始终是康联最后的模样。
原晔用被子将缝隙遮住,免得散了炕上的热气,让陆珂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