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应知才缓缓苏醒。
孟翊见到应知醒了,当即跪在地上:“少爷,你可吓死我了。”
应知张了张嘴,声音干哑难听:“璎璎呢?”
孟翊:“少爷,你怎么还记着那个害人精。”
应知:“她呢?”
孟翊:“她好着呢,早回原家了。她能有什么不好的?刀都砍你身上了,她全须全尾能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应知的心登时沉了下去。
璎璎就这么恨应家恨他吗?
哪怕他是为救她受伤也不肯来见他一面?
应知看向窗外,依稀期盼能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期盼兴许心里的影子也会在某个角落关心着他。
可是,窗外除了雪便是与雪融为一体的梅花。
白玉堂前一树梅,为谁零落为谁开。
凌风台亭亭孤绝,皆碎做一地残念。
应知口中念念有词:“凌风台的梅花应该也开了。”
凌风台在京城西郊的山上。
每到冬季,便有万株梅含蕊经霜,苔枝缀玉。
旧事一幕幕,应知眼尾泛红,抬手挡住了发热的眼眶。
“应公子,我喜欢梅花,非得是因它傲骨寒霜吗?文人雅客写诗作词,夸赞梅花‘百花头上开,冰雪寒中见’,说白了,不过是以花自比,借花自夸又自怨罢了。
说不准这梅花会说话,听见了,反而要啐他们一口唾沫。你才喜欢吹风受寒,你才喜欢风雪欺压。若是有的选,它才不无端端吃这白费的苦。我喜欢梅花,单纯喜欢她美而不妖,娇而不媚,是一株漂亮的花,单纯的欣赏它,不行吗?”
是啊,当时原应两家是政敌,相互不待见,她视他为敌,也愿意和他争辩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