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脚步刚迈出,却又猛地顿住。
他看到邵寒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那姿态温柔得近乎宠溺,小女孩破涕为笑,旁边一位看似孩子母亲的女人也感激地对着邵寒连连道谢。
秦野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三年了……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画面,却没想到是在这里,如此平常随意的一天。
邵寒如今是大医院的医生,穿着笔挺的白大褂,气质清贵冷峻,前途无量,两人之间仿佛隔着天堑。
秦野攥紧了拳头,他穿着这身花了不少钱置办的行头,本以为自己这几年也算混出了点样子。
可此刻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看着诊室里那个如明月清风般的身影,一种强烈的自惭形秽和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秦野的心头。
他有什么资格冲过去?以什么身份?秦野只能像个偷窥者一样,贪婪地地望着那个身影。
看着邵寒温和地送走那对母女,看着他敛去笑容,恢复成那副清冷专注的模样,低头开始写病历,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和纤长的睫毛上,美好得不真实。
秦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逢已是意外之喜,不能莽撞,他默默地记下了诊室的号码,然后才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去取了母亲的检查报告。
夕阳西下,将医院的白色外墙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秦野先把母亲送回了暂时租住的小院,叮嘱妹妹写完作业早点休息,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又返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