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辗转反侧的思念,无数次的寻找与失望,此刻都化作了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狂喜过后便是害怕。

沈聿清不敢出声,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眼前的人影只是幻梦,一碰即碎,他只能这样安静地,近乎贪婪地看着邵寒,等待问诊结束。

诊室里只剩下邵寒落笔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风吹树叶声,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终于,邵寒放下笔,将病历递给老者,嘱咐了几句,目送老人离开,他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转向下一位病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邵寒的眼神依旧清冷,没有丝毫预想中的惊讶或波动,他微微颔首,语气是面对普通病人的疏离客气:“沈老师,麻烦坐近些。”

这一声“沈老师”,礼貌而疏远,像一根细针扎在沈聿清心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依言将椅子向前挪了挪,坐在诊桌旁。

“哪里不舒服?”邵寒例行公事般询问,拿出新的病历本。

沈聿清看着邵寒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清冷面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解释,“定期体检,父母不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阿寒,这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谢谢关心,我很好。”邵寒的回答简洁干脆,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愿,他示意沈聿清伸出手腕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