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是万丈深渊。

“秦野,对不起,我知道这声‘对不起’太轻了,可我……”,邵寒见秦野面色不对劲,声音渐渐变低,直到消失。

秦野听着,内心像被投入滚油,又瞬间被扔进冰窟,巨大的痛苦撕裂了他。

他应该恨邵寒的背叛,恨邵寒为了回城差点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若是他真的被抓,母亲和妹妹的结局可想而知。

可看着邵寒苍白痛苦的脸,听着他描述寄信后的懊悔,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喜欢和心疼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恨意。

两种极端的情感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撕扯,几乎要将他活生生撕裂。

一面是他珍视的感情,一面是冰冷的背叛,他维护邵寒的本能还在,可心底那道被信任之人亲手划开的伤口,正汩汩地冒着血,痛彻心扉。

凭什么?凭什么邵寒后悔了,烧了信,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承受的这份痛苦背叛和噬心爱意,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

一股混合着爱恨,不甘和强烈占有欲的冲动猛地攫住了秦野,他像是被这复杂汹涌的情绪彻底冲垮了理智,一步上前,猛地攥住了邵寒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邵寒吃痛。

“后悔?烧了信?”秦野嗤笑出声,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