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阳也急切地想辩解:“阿寒,我没有这么想……”

“没有?”邵寒冷声轻笑,语气淡漠,“若是我今天,谁都不选,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热心’,如此‘无私’地,帮我离开这里吗?”

死一般的寂静,寒风从敞开的门洞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在斑驳的土墙上张牙舞爪。

沈聿清的脸色由青转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避开了邵寒锐利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陆向阳脸上的急切和激动也凝固了,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眼神闪烁,带着被戳中心事的狼狈和难堪,他喜欢邵寒,自然期待回应。

邵寒看着他们瞬间变幻的脸色,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弯腰,捡起刚才因为起身而掉落在炕上的书,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而疏离。

“看,你们自己心里都很清楚。”邵寒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显疏远,“你们的‘帮助’,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你们想要的,无非是我的选择,以及选择之后,那份理所当然的‘回应’。”

邵寒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利用他们,他不想还人情,更不想将自己的和任何人绑定,“抱歉,我虽然想回城,却还没沦落到需要把自己当成货物一样待价而沽的地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回城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带着一种孤狼般的决绝:“我自己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