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是他们的,一种巨大的、冰冷的孤独感,却将他从这团圆的中心剥离出来,牢牢地钉在了对邵寒的担忧和思念上。
“向阳,怎么了?不合胃口?”母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走神。
“没,挺好的。”陆向阳猛地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低头大口扒拉着碗里的饭,却味同嚼蜡。
之前归家的雀跃和放松荡然无存,心口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寒冰。
第二天,大年初一。
家里依旧人来人往,拜年的喧闹让陆向阳有些喘不过气。他借口去找以前的老同学叙旧,逃离了家里的热闹。
老同学家住在城西一片略显陈旧的家属区,两人聊了些近况,回忆了些少年糗事,气氛还算轻松。
同学起身去给他倒水时,陆向阳百无聊赖地环顾着略显凌乱的房间,目光扫过墙角一个蒙尘的老式五斗柜时,柜子底下似乎露出一点纸角。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伸手把那东西够了出来。
是一本薄薄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的小册子,纸张泛黄发脆。
陆向阳随手翻开,只看了几页,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那粗糙的铅笔画和露骨直白的文字描述,毫不掩饰地描绘着男女之间最隐秘的床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