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秦野母亲和妹妹担心,邵寒直接将人带去了他和陆向阳住的地方,他得用陆向阳的自行车将人送去镇上卫生所。
从山上到家里的距离不算近,邵寒几乎是半拖半抱着秦野,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秦野沉重的呼吸喷在邵寒颈侧,尽力克制着颤抖。
就在邵寒感觉自己的力气即将耗尽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邵寒,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才回……”陆向阳清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惊愕地停在几步开外,目光死死锁在邵寒身上。
陆向阳只看到邵寒那件军绿色的新棉袄前襟和袖口,赫然沾染着大片已经半干涸的、刺目的暗红色血迹,以至于他忽视了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小腿裹着渗血纱布的高大男人。
“邵寒,你受伤了?”陆向阳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惶恐,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要去拉邵寒检查。
“不是我的血!”邵寒急忙解释,声音因用力而有些喘,“是秦大哥,他掉进捕兽坑,腿划伤了,伤口很深,得赶紧去镇上卫生所。”
陆向阳这才看清邵寒身上血迹的来源,悬着的心猛地落下,随即又被秦野腿上那狰狞的包扎和邵寒苍白疲惫的脸色揪紧。
他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架住秦野的另一条胳膊:“我来,你歇会儿。”
陆向阳的加入顿时分担了大部分重量,邵寒顿感肩上一轻,几乎脱力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