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和陆向阳去镇上购置东西时顺便买的,自从得知邵寒会医术后,他们便买了些常备药,自然是陆向阳出的钱。
邵寒取出一瓶深紫色的药水,又拿出一个装着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神色认真,仿若一个真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沈聿清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东西,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留过洋,自然知晓邵寒手中的东西是什么,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拿着它们,在这肮脏污秽的牛棚里,对着他这样的“牛鬼蛇神”。
邵寒的目光落在沈聿清那双冻得发紫、布满裂口血痂的脚踝上,眉头蹙得更紧。
他蹲下身,没有立刻触碰,而是将蜡烛移近了些,仔细查看伤口。
昏黄的光线下,那些纵横交错的裂口更深了,有些地方皮肉翻卷,渗出暗黄的脓液,混着干涸的血迹和污垢,触目惊心。
冻伤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紫色,肿胀得厉害。
“会有点疼,忍着点。”邵寒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拧开那个淡黄色液体的瓶盖,一股消毒水特有的气味弥散开来,他用药棉蘸取了一些。
沈聿清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想把脚缩回去,他死死抠着身下的枯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发抖。
当那冰凉湿润的药棉轻轻触碰到他脚踝边缘最轻微的一道裂口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牙齿深深陷进干裂的下唇,尝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