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滚烫辛辣的液体一次次灌入口中,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辛辣的刺激和难耐的苦涩,但沈聿清很清楚眼前人在救自己。

一口气将一大碗姜糖水灌完,邵寒停了下来,沈聿清虚脱地瘫在草堆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起伏。

汗水浸透了额发,粘在光洁的额头上,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苍白的颊边,更显狼狈脆弱。

他无力地半睁着眼,失焦的眼神茫然地追随着邵寒起身的身影,他想开口问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可如刀割般的嗓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口中的甜腻也让许久未进食的沈聿清感觉有些恶心,邵寒没再管他,罐子里的竹叶冻梨不能熬的太久,他将冻梨竹叶水倒在这唯一的碗里。

邵寒重新了坐了回去,天气太冷,除了必要他不想说话,这次邵寒的动作稍微温柔了一点,至少没有再粗暴地钳住沈聿清的下颌。

他扶起沈聿清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屈起的一条腿上,然后端起那碗温热的竹叶梨水递到沈聿清嘴边。

“润肺的,自己喝。”依旧是命令的语气,但少了之前的冷漠。

沈聿清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好在药碗近在嘴边,他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微甜的、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入干涸灼痛的喉咙。

这一次,没有呛咳,只有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细微的慰藉,梨水的甜味安抚了被辛辣蹂躏过的味蕾,也带来了一丝虚弱的暖流。

他贪婪地小口吞咽着,长睫低垂,遮掩着眸中复杂难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