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把一个吓破了胆、悔不当初的知青形象演得淋漓尽致,“这要是被别人看到,我……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沈教授也得被我害死啊!”
李叔一听到涉及“牛棚”和“外国书”,脸色也变了,他身为邮递员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面露焦急,“哎哟!邵知青,你这……你这可闯大祸了!”
李叔身为靠山屯的村民,自然清楚若是这事闹大,怕是他们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也是邵寒为何敢撒谎的原因。
“李叔,我知道错了。您行行好,让我跟您一起去邮局取回那封信好吗?我求您了!”邵寒抓住李李叔的衣袖,手指冰凉,眼神充满了哀求。
李叔犹豫了一下,看着邵寒那张写满恐惧的俊脸,苍白虚弱,最终还是心软了,“趁着现在人少,我们赶紧去镇上取出来。”
说话间李叔将后座的邮包放在车梁上,将自行车让出来给邵寒,“快,这车虽然破旧,但骑两个人没什么问题,你年轻骑得快一点,带着我赶紧走。”
邵寒立刻翻身上车,这种老式自行车车梁很高,还好他身高腿长,见邵寒坐稳,李叔坐在了后座上,邵寒确定人坐好之后,立刻飞快的向着镇上的邮局敢去。
往常李叔骑一个小时的路程邵寒半小时就赶到了,他们到时邮局刚开门,邵寒停好自行车,李叔心态老成,抬手拍了拍邵寒的肩膀,低声安抚邵寒,“别怕,稳住点。”
若是他的手没那么抖就更像了。
邵寒嘴角微弯,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他一定会护着秦野躲过这次危机,哪怕会直接暴露原身写举报信的事情,因此现在他倒没那么紧张了。
邵寒被李叔带着进入邮局,李叔和往常一样笑着和邮局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对方看到邵寒,不由问了句:“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