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渐渐增大的淅沥声,证明了邵寒的感觉,屋外下雨了。

裴云逸刚出门便被一颗雨砸到额头上,然而他并没有返回茅草屋,反倒继续向着后山跑去。

虽然嘴上说怕邵寒饿肚子,可他清楚他是怕看到邵寒厌恶的神色,哪怕昨夜两人异常契合,哪怕邵寒后来掌握了主动权。

但裴云逸忘不了,是他先动手的,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所以在梦中变得肆无忌惮,淫/荡放浪,毫无往日的端庄正派。

他是一个卑鄙之人,即便知道邵寒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是做了无法挽回之事,借着邵寒眼盲而欺骗对方,一步错,步步错。

裴云逸无法想象邵寒对自己满眼厌恶的模样,他的身份是原罪,他厌恶道貌岸然的邵阳,口口声声为他好,却从未真正询问过他的意见。

邵阳的自私算计让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邵寒有兄弟以外的可能,可也因为邵阳的阴险谋划,他们连做兄弟都不可能,除非他不是裴云逸。

对,除非他不是裴云逸。

反正裴云逸的亲人已经死了,秘境坍塌时地动山摇,周遭危险重重,裴云逸死于秘境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一瞬间裴云逸想通了很多事,若他不是裴云逸,很多事情将会迎刃而解,而如今他只需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即可。

他是赵毅,那便永远是赵毅,只是赵毅。

如鼓点般密集的雨滴击打在裴云逸脸上身上,他顾不得疼痛,想清楚一切,便准备去那一直被搁置的密道中寻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