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寒缓缓睁开眼睛,唇上一凉,一个轻柔的吻落下,他眼前闪过一双眼睛,眼尾绯红,雾气朦胧,勾魂夺魄,眼中满是赤诚翻涌的爱意。

随着一吻结束,眼前又恢复黑暗,邵寒已经找到规律,只有两人亲吻时他才能看到。

可他不喜欢被动。

邵寒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呼,一瞬间邵寒想起来好似房间还有只狐狸,便利用身上恢复的神力设了结界,让外界无法洞察他们的动作。

邵寒看不到身下人的模样,但裴云逸丰神俊朗,容貌出众,料是丑不到哪去,他低头吻下,不等他动作,身下人便主动攀附,热情似火。

邵寒眼前一会儿暗一次,闪的他眼痛,索性随手摘了自己的发带蒙上眼睛,果然就好了许多。

但看不到时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只感觉有双手在周身游走,那指尖的薄茧带着异样的痒意,让人忍不住打颤。

“阿寒。”裴云逸的声音恢复原本的音色,他或许将眼前视为一场梦,连基本的伪装也忘了。

神力游走在五脏六腑,最初是脊椎深处传来细微的震颤,汗水从额头沁出,仿佛沉睡千年的星轨如流星般滑落。

那些蛰伏在骨髓深处的银色光芒突然苏醒,顺着神经末梢奔涌而上,在皮肤下编织出流淌的银河。

耳边是骨骼发出玉石相击的清音,伴随着似愉悦似痛苦的哽咽声,每处关节都在晨雾中舒展成新生的枝桠。

飞鸟振翅,鹰击长空,晨间的朝露在离地三尺处凝成透明的水晶珠链,鼻尖是扇骨木的浓郁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