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一滴冰凉的水珠砸在眼角,他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两人不能一直坐在这里,得先找个地方过夜才行。

入目便是一望无际的花田,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不想邵寒淋雨的裴云逸将人打横抱起,用衣衫挡在邵寒身上,向着山上的方向疾步走去,白狐紧随其后。

怀中人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想着自己摸到的脉搏,裴云逸只觉得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不知该如何将这残酷的事实告知邵寒。

赶在暴雨袭来之前,裴云逸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他本想找个山洞暂避,没想到山间竟有一间不大的茅草屋。

屋内只有一张床,墙上挂着打猎的器具,虽然简陋却一应俱全,连水缸里都接满了水,看上去无人居住,却没有任何灰尘,应该是有人施了禁制。

裴云逸不由好奇这里还有其他人。

自他清醒以后见到的活物只有他们和那只白狐,如今裴云逸只想邵寒尽快醒来,其他的事等之后再说。

屋外小雨淅淅沥沥,裴云逸打水为邵寒擦干净了身上的血渍,他如今与凡人无异,打不开身上的乾坤袋,也没办法为邵寒换件干净的衣服。

自宗门中被邵寒赶走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共处一个房间,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邵寒,裴云逸的指尖再次感受邵寒的鼻息,那微弱如游丝的呼吸刺得他心口发颤。

裴云逸牵起邵寒的手放在额头,似想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烛火在青铜灯盏里轻轻摇晃,将邵寒苍白的唇色染上些许暖橘。

还从未如此仔细打量过邵寒的眉眼,裴云逸忽然注意到邵寒眼尾多了粒血色朱砂,他以为是未擦干净的血迹,抬手刚触碰到邵寒的眼角,便察觉到一丝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