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裴云逸微微清醒,身体的剧痛袭来,他下意识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入目便是苍翠的绿色,此刻他正身处一颗根深叶茂的大树之上,蜿蜒的枝干将他拦腰接住。

裴云逸指节扣住虬曲的婆罗树枝起身时,骨骼深处还残留着蝎毒溶解时的剧痛余韵。

他屈指碾过手臂上结痂的伤口,想到了昏迷前的场景,心里不由一沉。

忽觉山风裹挟着异香掠过鼻尖,抬眼望去,数丈外层层叠叠的紫阳花浪中,一截沾血的月白衣角正随花枝起伏,恍若沉在花海里的血玉,红的刺目。

裴云逸瞬间就认出了那衣角的主人,哪怕两人相隔较远,哪怕只是一片衣角,忘记身处何处的他下意识就要向前冲去。

然而冲出去的瞬间,裴云逸才觉察出异样,身体沉重如铁,他好像没有灵力了,和凡人无异的他直直向着地上坠去。

好在落地前的一瞬间,一根树枝勾住了他的衣领,起了一定的缓冲作用,让他平安落地。

顾不上掉落时被树枝划伤的疼痛,站不稳的裴云逸踉跄着扫过花丛,碾碎的花汁深深的染在他浅色的衣袖和深色的皂靴之上。

当白色衣袂扫开最后一重花障,躺在紫阳花丛中的身影令他瞳孔骤缩,裴云逸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少宗主……”

然而不等他靠近,一只雪白色的银狐便龇牙咧嘴的挡在邵寒面前,警惕的看着满身血腥味的裴云逸,似是随时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