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六岁那年楚锦棠无意间撞见了沐浴的女婢,她们的身体和他有着肉眼可见的差别,惶恐的楚锦棠忍不住开口问询。

然而还没等她们解释,那些人就瞬间被灭口,血染红了整个浴池,血腥气冲的楚锦棠头疼。

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股浓郁的铁锈味,仿佛刻进了他的身体,只要略微回忆,便是无尽的赤红,他似乎被泡在血水中,无法呼吸。

那天他才知道自己是男子,七岁之前还好,男女差异不大,楚锦棠只需穿女装,日常避免与人亲密接触就好。

可待到身体开始逐渐发育之后,楚锦棠便被要求每日喝药,从而抑制自己男性生长的特征。

后来他的嗓音开始变得低沉,不似之前清亮,自那之后他甚至不能用自己的声音说话,看着明明一胎所生的哥哥,他难以压抑心中的妒忌。

明明都是男子,楚景川可以肆无忌惮的骑马射箭,可他却只能乖巧的待在宫中学琴棋书画,楚景川可以肆意生长,却要他喝药隐藏自己的身份。

楚锦棠不理解,也无法理解,为何偏偏是他。

为何不能他和楚景川轮着来为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景川活在阳光底下,而自己只能东躲西藏,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

明面上他是父皇最喜爱的公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喜爱,不过是个没有威胁的小玩意。

楚恒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从未想过将江山交到他手上,算什么喜爱。

楚锦棠觉得自己只是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他不觉得楚景川继位后会放心他,他们是兄弟,最了解彼此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