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问过了他愿不愿意当陆展,他做了十八年的萧展,母亲在他五岁那年离世,萧展一直和外婆相依为命。
十八年,他自己都忘了是怎么过来的,等他千辛万苦考上大学时,外婆没了,突如其来,多了一个陌生的父亲。
萧展不想在意,可他被人强制带回了陆家,改了陆姓,成了陆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他没有资格说不。
就在他察觉外婆离世有问题时,他又被打包送出了国,从始至终,他不过是个玩意。
萧展厌恶陆家的所有人,他努力想变得强大,可惜,他没那个能力,没钱没势的他连自己学什么专业都决定不了。
画画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他连心里的恨意都表现不出来,他痛苦自责,却无能为力。
萧展知道他能做的也只是恶心恶心陆霄,搞坏他的名声,让陆父难受。
但他的那些小打小闹,根本没人放在眼里,那些人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他回来这么久,陆家根本想不起他这个人。
萧展自然不高兴,他以为,没人懂他的痛苦和压抑,他只能把那些东西画到画里。
没想到一个陌生人,却能看到他难过。
萧展想哭又想笑,此刻他的眼尾尽是委屈,他从未如此想大哭一场。
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他眼睛上,耳边是低沉的叹息声,“想哭就哭吧。”
第28章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28)
冰凉的泪水从邵寒掌心滑落,没在萧展白色的衬衫上,晕出一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