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算不得一个好消息,因为人们又把恶诅重新塞回扶桑仙子体内。孕育过一次之后,母体上就被打上了恶诅的印记,恶诅认得这印记,足足过了三个月才破体而出,并且力量又弱了一些。

“修真界看到了希望,再次将恶诅埋入扶桑仙子的身体。这次却没有进步,恶诅还是在三个月后出世了,倒不是因为方法错了,而是扶桑仙子死了。”

四下一片压抑的沉寂,只余铃兰的声音。

“她的身体终于崩溃了,那抹微弱的龙息也救不了她。修真界真心悼念了她,然后很快找到另一个碧落宗女修,她也恰好怀有身孕。

“人们发现,只要第一次将恶诅埋入孕体,给母体打上印记,然后将它生出来杀死,就可以再次埋入同一个母体,只要母体足够强大,就可以反复利用,不断削弱恶诅的力量。而生出来的婴儿越接近人类,恶诅的力量就越弱小。

“只是这样的尝试,需要耗费大量怀有身孕的女修,碧落宗作为一个全是女修的宗门,当仁不让地担起了这个责任。渡仙宗在明面上用剑镇守渡仙桥,碧落宗在背后用身体困住恶诅。”

铃兰弯唇笑了笑,问荀际,“际阳真人,你说,我们两个宗门是不是很伟大?”

荀际说不出话,他望向路云停,第一次有些后悔带他来碧落宗。

路云停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眸中光亮一点一点消散,他轻声问:“在场的这些,都是吗?”

魏落蘅没有算错,他的确有成百上千个母亲,甚至更多,更多。他从那些女子的腹中一次次爬出来,从不成人形的怪物,直到变成路云停。

“是。”铃兰道,“孕育过恶诅,神魂上被打下印记的女子,我们称之为‘茧’。诅咒之力和龙息并存于茧的体内,让她们无法自愈,也很难死去。这些都是反复使用后,用坏的茧,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