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波动四起,路云停每动作一分,便似尖刀搅穿身体,锥心刺骨,痛楚难耐。

就这样吧。这就是师尊想要的,不是吗?

“唉……又笨,又死心眼,又不听话。”师尊的声音隔着薄被,似乎有些生气,又似乎只是无奈,路云停分不清。

“哪里是徒弟,分明是个祖宗。”

白色光晕从荀际掌心升起,笼罩路云停全身,像一股沁凉的泉流经四肢百骸,抚平一切痛苦。双修秘术被强制切断了。

“把被子掀开。”荀际说。

路云停怔愣一瞬,下意识遵从他的命令。

被子下,师尊的脸依旧清冷,好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却迎面打了上来。

“啪!”

断雪峰万籁俱寂,被一夜大雪掩埋的温暖小屋中,传出清脆的一声响。

路云停跪坐在荀际身上,呆呆捧着脸颊。这是师尊第一次打他。

不太疼,只是明明打在他脸上,却像是在他心上蛰了一口。

荀际偷瞄一眼,好像给人打傻了,不过事急从权,不得不采取一点偏激的手段了。经过昨夜,显然路云停心中并非毫无怨怼,对他的态度不复从前那般毕恭毕敬,但行动上还是勤勤恳恳为他恢复寿元,完全没有要觉醒逃跑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