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舟掐了掐掌心,蹲在他面前。
“过来点,头搁我腿上。”荀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路舟整个人一僵,再也忍不住,“荀际,你到底要……”
荀际将一个医药包“啪叽”一下拍上他的脸颊,讥笑道:“怎么,怕我害你?”
路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黑眸沉不见底,“荀际,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但是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这三年到底……”
“没错,我是很讨厌你。”荀际没耐心听完,甩开他有些用力的五指。
路舟手悬在半空,神经质地抓了一下,眼底隐隐泛起猩红。
“尤其讨厌你身上这股血腥味。”荀际说,“你要是后脑勺长眼睛能自己擦药,就滚一边去擦,要是做不到,就老实点把脑袋放过来。”
说完,也不等路舟回答,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人拽近了些,五指伸进干爽的黑发。
他摸到一处洇湿的伤口,用力按了按,“是这里吗?被林羽乐打伤的地方。”
僵硬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
这双手曾经也这样抚摸过他的伤口,问他,痛不痛。
喉头艰难滚动,路舟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低低“嗯”了一声。
他早就知道,在这个人面前,他的身体向来都不会听从自己的意志。只要是他给予的,温暖也好,苦痛也罢,自己都会义无反顾地抛下其他所有,顺从地,心甘情愿地俯首接受。
甘之如饴。
双膝触地,路舟膝行几步,伸手环住荀际无力的小腿,将脸埋在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