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
是他离开荀际的那一天。
荀际来找他了。荀际来找他了。
然后……
路舟紧紧抓住心口,喉头发出“嗬哧嗬哧”的粗喘,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贺明显然是吓坏了,手足无措地伸手想来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路舟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尖锐的耳鸣似乎短暂地中止了片刻。他踉跄着站起来,失魂野鬼般朝花团锦簇的那个地方奔去。
他这次回国本没有打算与荀际相见。即便来了海岛,也只是想远远看他一眼,确认他过得安好。
这样他便有独自坚持下去的勇气。
路舟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确认他过得安好?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荀际受了伤,为了来找他而受了伤。
伤得很重很重。
他差点……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
不……不!他要见他!他现在就要见他!
他必须见他。
热闹的音乐响起,人群开始围着圈跳舞,高唱生日歌。那一点金色淹没在潮水般的欢乐之中,脱离了路舟的视线。
路舟脚下愈加急促,失速的心跳和僵麻的手脚昭示着严重的药物反应,可他顾不上那么多。
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他就能见到荀际,就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要回到他的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