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舟只觉手脚麻得厉害,一步都动弹不得。舌尖也麻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支走小汀,瞒着荀际,就是不想让他们知晓这样的自己。

他知道他们不会赞同。

可即便知道,他还是来了。他找不到借口为自己辩解。

他的卑劣,阴暗,暴虐,如今全都被荀际看到了。

心脏麻木地跳动着,路舟像一株植物园内枯败的草叶,垂头迎接凋零的命运。

他会讨厌他吗?

他会讨厌他吧。

“现在我也参加游戏了,”荀际说,“路舟,我和你只能有一个获胜者。”

可是他不想被他讨厌。

路舟摘掉面具,丢在地上。

“荀际。”路舟叫了一声。

为什么人类没有尾巴呢?路舟想。

幸好人类没有尾巴。

不然荀际肯定一早就会发现,每天早上不经意与他一同挤着肩膀走下楼梯,中午假装交作业路过高三教室,晚上故意收起吹风机等他洗完澡湿漉漉地过来找他要。

很多时刻。每时每刻。

他的尾巴一定会背叛他。代替他。叫嚣心底隐秘的、贪婪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