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还挂着两个人。

“余放白你他妈的!老子的脚都要被你拽断了!”罗旭南痛得嗷呜直叫。

余放白当然不会听他的,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慌乱抓住了被甩出梯厢的罗旭南的脚,总算是逃过一劫,没随着升降梯一同摔下去。

言谦则是双臂死死卡住罗旭南的腰,将他勒得面色涨红。

“罗旭南你别晃了!”他尖声叫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排解死亡的恐惧。

“是我想晃吗?!”罗旭南崩溃,“上面两个倒是想想办法呀!”

安全绳另一端,荀际和路舟没有说话,并不是不想开口,而是实在没有余力。

两人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安稳站在齿轮上,而是仅仅靠着腰部的安全绳挂在齿轮片上,一手抓着安全绳,一手攀在齿轮边沿,勉力用自身的体重支撑着下方的三人。

更坏的是,齿轮片承受不住五人的重量,钉入墙体的螺丝开始危险地松动。

“不好,他们上面也快支撑不住了!”言谦哭丧着脸吼道。

罗旭南看了看上面,又看了看身上挂着的两人,喃喃道:“太重了,这样下去不行……”

鲜红的血液顺着齿轮边沿蜿蜒淌下,路舟眼神一凛,咬牙道:“这样下去不行!”

刚才升降梯的坠落惊险万分,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两人还是无法抵抗其余三人下坠的重力,被扯下了齿轮。荀际的小腿被齿轮边沿划伤,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荀际看了眼颤巍晃动的齿轮片,又看了眼空中还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直升机,无奈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祷这齿轮能坚持到直升机过来。”

巨大的投影凤凰似乎厌倦了此处的风景,翩然离去,收羽归巢。钟楼外壁上,只余风声呼啸。

“有办法。”路舟黑沉的眼瞳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只要少一个人,你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