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舟喉头动了动,从渔船上见到荀际开始,就难以压抑的某种汹涌的冲动,再度袭上来,将他从头到脚淹没。

他的运气向来很差,所以他从不信运气。可如果,如果这是老天赏赐给他的一次机会……

“我没见你戴过耳钉,”他说,“怎么想起要戴它?”

荀际从前是没有耳洞的,穿到这个世界后也曾因新奇戴过家里那堆耳饰,但丁零当啷实在碍事,他便丢到一边了。

那天看到与一堆垃圾躺在一起,安静地闪耀着漂亮光泽的耳钉,荀际突然就心动了一下。

“别的都不喜欢,所以不戴。”他回答,“这个喜欢。”

路舟声音有些抖,却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吓到荀际。

“你喜欢这个?”他问。

“嗯,”荀际点头,“喜欢。”

路舟紧紧攥着荀际的手,竭力压下急促的呼吸,“荀际,其实我……”

“笃笃。”房门被敲了两下,王哥在门边探头探脑。

“少爷,大少爷在楼下等您了,咱们该出发了。”

“这就来。”荀际挣开路舟的手,动作麻利地拿起一件衬衣穿到西装里面。

“荀际……”路舟的手又握住了他的。

“你手怎么这么烫?该不会真是伤口出问题了吧?”荀际正匆匆收拾着自己,双手不得空,便拿额头贴了贴路舟的额头。

“李叔,一会儿给他量个体温,情况不对就喊医生过来。”荀际吩咐。

“我没事……荀际,我有话想跟你说。”路舟双眼亮晶晶看着他,手就像被粘在他手上一样不肯放。